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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庆晖 | 不要忘了美育之路 不要忘了美育之旨
作者:2016-03-26 曹庆晖 养誉堂美术史笔记    发布于:2016-04-01 14:49:19    文字:【】【】【
摘要:“桃之夭夭,其华灼灼”,又近校庆时节。中央美院的校史,往小了说,是一个美术学校从无到有、曲曲折折的沿革和发展,若往大了讲,也可以说是现代美育在中国曲曲折折历程的一个缩影。因认识有限,这里只从个人做近现代中国美术史教研不可能不触及美术学校的那一点儿所知出发,就两个感兴趣的话题简单谈谈,希望不要忘了美育之路,不要忘了美育之旨。

  第一个话题:中央美院校史从何溯源?

  中央美院是经政务院批准于1950年4月1日行建院典礼的新中国高等美术学府,首任院长徐悲鸿。自成立以来,该院一直以1950年为纪元计算和庆祝寿诞。1990年在东城区帅府园校尉胡同5号校址举行的盛大隆重的建院四十周年校庆典礼,曾给我们这些当年在美院读书的小字辈儿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大约从1998年起,迁址朝阳区万红西街2号中转办学的中央美院,开始转而以1918年为生辰行八十周年校庆礼,在当年4月校庆之际还获得总书记江泽民“发展美术教育事业,培养德艺双馨人才”的题赠贺词。2008年,入驻朝阳区花家地南街8号新校址七年的中央美院,又以极为热烈隆重的方式举办了建校90周年庆典,一部《中央美术学院建校90周年纪录片:为中国造型》让师生和来宾看得振奋不已。眼下,谋求在2018年实现中央美院的百年辉煌,已成为院党委凝聚师生争创国内国际双一流艺术学府的愿景。

  算来中央美院搁置1950年以1918年欢度校庆迄今也有十八年了,之所以做如此调整想必自有当时具体的需要,而我所感兴趣的是这一重溯纪元的意味和影响。

  就中央美院来说,它在1950年的诞生是由两个学派主导的两所学校——由“中大”·“徐悲鸿学派”主导在1946年重建的“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由“鲁艺”·“延安学派”之一部在1948年形成的“华北大学”三部——会师的结果。因此,中央美院的师资来源和精神传统最初是由这两所学校的两个学派共同构建的。“徐悲鸿学派”发端于1928年徐悲鸿任教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培植人才,“延安学派”发端于1938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及其美术系建立后师生之养成,这两个“学派”至四十年代已基本在画坛构成实际的力量,只是当时并不这样称而呼之,直到八十年代,见证学派形成的参与者和当事人回顾历史才提出学派的名目。

  不过,无论“徐悲鸿学派”还是“延安学派”,他们相对于北平画坛及其美术教育圈儿其实都是“外来户”。早在1918年,北京政府教育部为将蔡元培美育之倡导落实,任命日本留学生郑锦在西城前京畿道创建了第一所国立美术学校“北京美术学校”,以后历经“国立艺术专门学校”、“国立北平大学艺术学院”等沿革,在1934年按国民政府教育部学制由留学日本又游学英法的严智开组建为“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抗战全面爆发后,北平艺专之一部向后方内迁并奉命于1938年在湖南沅陵与“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合并组建为“国立艺术专科学校”,而没有内迁之大部则归日伪政府辖制并更名为“国立北京艺术专科学校”。及至1945年抗战胜利,“国立北京艺术专科学校”依令编为“教育部特设北平临时大学第八分班”。1946年,奉教育部聘令的徐悲鸿率领嫡系子弟与赏识之英才北上,接收改组第八分班,恢复国民政府教育部属下的“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建制,同时在教学上毫不妥协地嵌入“徐悲鸿学派”的主张和要求——写实主义观念和素描练习为主的造型训练方法。

  啰嗦这么半天,其实想说的就是,先于“延安学派”一步的“徐悲鸿学派”入主北平画坛之前,这里的美育并非不毛之地,而是有相当的基础,受聘在旧艺专任教的那些教员就是在此做美育奠基的力量之一。

  显然,从美育实践历程来说,若以1950年为诞辰纪元行校庆之礼仪,实际上只是承认了两个学派的存在以及入主美育中枢的事实,而无形中将旧艺专及其师资在民国美育事业中的筚路蓝缕之功遮盖了。因此,我非常赞同拓宽学派视野、立足美育本身、回溯1918年为校庆纪元的举动,这不仅无伤于对学派及其价值的确认,而且有助于对不该遗忘的置身美育事业中的人物与活动进行记忆重启。就此,无论1998年到底是出于怎样的需要和动机搁置1950年回溯1918年,我都“马后炮”地认为:这是一次富有兼容并包的文化与美育关切意识的回溯。它意味着中央美院的校史在涵盖“徐悲鸿学派”、“延安学派”的同时,也涵盖其他各家各派;在包裹中央美院本身的同时,也包裹所有与之相关的前身。

  北平艺专中国画和西画展,对1918年有国立美术学校以来的学校沿革和藏品所做的梳理,比较重视对校史上各家各派的展陈,这两个展览是中央美院立足馆藏梳理校史的第一、二回展览,分别在2012、2013年度被文化部评为全国美术馆馆藏精品展出季优秀展览

  实际上,上溯1918年以北京美术学校的创建作为沿革之初,原本就是1950年前国立北平艺专编撰沿革的常态,虽然从1918年郑锦主导创建的“北京美术学校”到1946年徐悲鸿主导重建的“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期间所发生的学校关停并转转加以重建的事件不止一次,但无论怎样,后世学校在沿革追溯上都从1918年北京美术学校开始算起,即使是徐悲鸿重建的艺专在1946年论及学校沿革时也持这样的口径,而中央美院美术馆和图书馆所藏钤盖北京美术学校及其沿革学校名章的作品和图书亦是这方面的辅证。

围绕展览举办,中央美院美术馆召集学着,专门研讨和讲演,一方面以北平艺专为中心探讨内部问题,一方面将北平艺专放在现代美术在中国发生和演进的大格局中,审视诸多相互关联的问题。

  包容和正视是这次重溯学校纪元最有意味的所在,而这本身也符合各家各派主导不同时期学校阶段性发展的历史实际。由此,我们再回望过去,视野就不单一,气度就不狭窄,历史散发温度,美育何其蹉跎。

  2010年以来,中央美院围绕馆藏研究和教师研究展开一系列专案讨论,师生与社会反响热烈。如果兼而有之,逐步与国内外单位合作,推出如陈师曾、姚茫父、萧俊贤、齐白石、黄宾虹、王雪涛、陈半丁、于非闇、溥心畬、叶浅予、林风眠、卫天霖、常书鸿、王静远、李桦……等艺术家的文献与作品展就更好了,因为他们也是校史序列中艺专重要的人物。实际上,时至今日,中央美院及其前身的许多先生都还没有被自己的美术馆“馆”过,加强征集和研究,为美育树碑立传,真是千秋万代的一项伟业。

  第二个话题:中央美院校训是什么?

  中央美院自1950年组建以来,秉承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和双百方针,并无自己富有历史文化意涵和时代使命感的校训。曾经在王府井老校址和万红西街中转校址主教学楼门厅悬挂的“真诚、勤奋、创造”一类的榜书,也从来没有被师生从心理上接受为校训。2013年,学院党委组织部未雨绸缪,为筹划百年辉煌提出明确校训的问题,并最终选定以徐悲鸿转引《中庸》语录阐明个人写实主义追求的“尽精微,致广大”作为校训,结束了中央美院建成办学六十余年没有训词凝聚的局面。

中央美院为解决没有校史馆的问题,充分开发和利用多功能厅,使多功能厅承担并发挥校史馆的功能。迎宾处所陈列的是原中央美院院长潘公凯手书的校训。

  在我印象中,民国以来发生的现代美育实践上,能够被视为美术学校办学宗旨或者校训并产生历史影响的倡导,依时间顺序主要有这么几条,一是1918年蔡元培赠题“上海图画美术院”的“闳约深美”;二是1928年由蔡元培倡议林风眠创建的“国立艺术院”,明确以“介绍西方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中西艺术,创造时代艺术”作为宗旨;三是1939和1940年毛泽东先后为“鲁迅艺术文学院”题写“抗日的现实主义、革命的浪漫主义”以及校训“紧张、严肃、刻苦、虚心”;四是1943年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主任吕斯百在《艺术系的过去和未来》重申徐悲鸿的教诲时说“抗战七年,胜利在望,凡我艺人,何以表现民族性的伟大牺牲壮烈,如何激发志气而垂示子孙?如何领导时代?如何创造一件艺术作品?凡此种种,不是难能,亦不是轻易便能,徐先生提示我们:‘尊德性,道问学,致广大,尽精微,极高明,道中庸。’——短短十八字,亦就是我们求学的鹄点。”

  以上宗旨或校训,和中央美院师资来源和精神传统有关联的主要是“鲁艺”和“中大”的两条。斗转星移,毛泽东抗战条件下对“鲁艺”的希冀和要求已不能全然对应当前艺术教育的形势和任务,而徐悲鸿转借《中庸》语录嘱托“中大”师生的这一条却因主要揭示的是人通过学习获得自我完善之境界的普适性看法,反倒具有较宽泛的适用性,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中央美院不少教师很乐意从造型与审美的角度去解读“致广大尽精微”的含义,觉得这六个字很对写实造型艺术的胃口,因此赞同作为校训者不少,据悉在征集意见的网站投票中有近六成的参与者认可并支持中央美院选择这条古训作为校训。

  以上无论哪一条宗旨或者校训,都是在20世纪上半叶救亡图存大背景下发生的,是蔡元培等先贤在此背景下率先呼吁和倡导“科学救国”、“美育救国”在不同历史规定性下的具体诉求和实践。即便没有校训的那些学校如旧艺专,其实也都是在发扬“美育”这面旗帜下规建和行进的。然而在过去一百年的现代激变中,美育建设失败的教训多于成功的经验,如何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让美育建设符合发展规律并满足时代需要,始终是有志于美育事业、忧患于国家现代化进程与命运的先进分子所考虑和探求的。所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并非一句妄议。“美育自救”,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蔡元培所代表的一茬人在上世纪初振臂高呼“美育救国”,筚路蓝缕,尚未成功,一百年不够,再干一百年,只争朝夕。

  更让人感到紧迫的是,进入新的百年后,上世纪救亡图强的民族复兴重任不仅没有因为百年求索变得轻松,在不同与上一个百年的新语境中,在更深刻的思想文化和人性素质层面上反倒让人愈发地感到沉重起来。信仰崩溃、道德滑坡、利欲熏心、唯利是图……这个世界能好一点吗?人们在惊愕各种不堪之际扪心自问。美育能干什么呢?美育应该也必须参与到这种沉重的担当拯救中去,要有使命,要有担当,要使人心向善,要使世界美好。从这个层面上讲,“美育救国”还任重道远,美育拯救国民精神还需要再干一百年么?只争朝夕吧。

  美育自救,美育救国,21世纪的美育之路注定比上一个百年更加艰难。

  美育救国,艺为人生,这曾在20世纪上半叶被美育先贤们所疾呼的,眼下看来,依旧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历史“训导”。

脚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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